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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乡振兴

童心港湾,青春护航——黑龙江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前教育系2026年“三下乡”社会实践活动纪实

小编 2026-05-30三下乡振兴
时间: 2026年7月12日—7月25日地点: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青山镇亚河村学校: 黑龙江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系部及专业: 学前教育系 · 学前教育专业带

时间: 2026年7月12日—7月25日
地点: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青山镇亚河村
学校: 黑龙江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系部及专业: 学前教育系 · 学前教育专业

带队教师: 白露(学前教育系讲师、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学生成员: 实践团队长顾一晨、艺术教育组组长温书瑶、语言启蒙组组长林小溪、心理健康组组长苏子瑜、游戏活动组组长周子衡、物资管理与记录员任一诺

第一章:出征——向着北大荒的方向

2026年7月12日清晨四点,黑龙江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牡丹江校区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学前教育系的教学楼前,一辆中巴车已经发动引擎。学前教育专业的十四名学生正在将一箱箱物资搬上车厢——与其他“三下乡”团队不同,他们带的最多的不是被褥和食品,而是教具:绘本、彩笔、彩纸、黏土、拼图、积木、奥尔夫乐器、手偶、头饰、游戏道具……大大小小几十箱,塞满了整个行李舱和部分座位。

“咱们学前教育专业的学生,双手是用来拥抱孩子的。”队长顾一晨是学前教育专业大三学生,也是系里“童心志愿服务队”的队长。她穿着一件印有“黑龙江幼专”字样的粉色T恤,胸前别着校徽,正在逐一核对物资清单。

黑龙江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是黑龙江省唯一一所独立设置的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其学前教育专业是国家级骨干专业,被誉为“龙江幼教人才的摇篮”。此次“三下乡”的目的地——林口县青山镇亚河村,位于张广才岭深处,是典型的东北山村。全村三百余户人家,散落在群山环抱的山谷中。这里曾是北大荒垦区的一部分,如今主要种植玉米、大豆和烤烟。与许多农村一样,村里的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全村十四个岁以下儿童六十八人,其中留守儿童占百分之七十以上。

“这次下去,我们要做六件事。”带队教师白露在出发前的动员会上给同学们布置了任务。白露是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在儿童心理发展领域有十多年的研究和实践经验。“第一,为村里的学龄前儿童开展系统的早期教育启蒙;第二,为留守儿童提供心理陪伴和情感支持;第三,组织丰富多彩的艺术和游戏活动,丰富孩子们的暑假生活;第四,对村里的幼儿园教师进行业务培训;第五,为留守儿童的祖辈照护人提供科学育儿指导;第六,建立留守儿童心理健康档案,识别需要重点关爱的孩子。记住,我们是幼教人,我们的使命是——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车子驶出牡丹江,沿着鹤大高速一路向西,然后在林口县下了高速,转入县道、乡道、村道。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楼宇渐渐变为广袤的黑土地,又从黑土地变为连绵的丘陵和茂密的次生林。三个多小时后,中巴车在青山镇拐入一条坑坑洼洼的砂石路,又颠簸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抵达了亚河村。

村支书王长河早已等在村口。他五十多岁,一张饱经风霜的方脸,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看到中巴车停下,他大步迎了上来。

“白老师,可把你们盼来了!”王长河紧紧握住白露的手,“咱们村几十个孩子,父母大多在外面打工,跟着爷爷奶奶过。老人们只管吃饱穿暖,别的顾不上。你们是学幼教的,正好帮咱村的娃娃们开开眼界。”

白露把顾一晨叫到跟前:“这是我们队长顾一晨,组织活动很有经验。王书记,您先带我们去村里转转,看看孩子们平时生活学习的地方。”

顾一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写好了调研提纲:学龄前儿童人数、留守儿童比例、入园情况、家庭教育情况、幼儿园或托育点基本情况、主要困难和需求。她抬头看着王长河,认真地说:“王书记,咱们现在就去。”

第二章:初见——那些渴望陪伴的眼睛

入驻亚河村的第一天下午,实践团走访了村里的几户留守儿童家庭。

温书瑶和林小溪分在第一组,她们走访的第一户是留守儿童小涵家。小涵今年五岁,父母在山东青岛的服装厂打工,一年只能回来一次。她和六十二岁的奶奶住在两间砖瓦房里。

推开院门,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正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来人。

“小涵,你好啊,我是从牡丹江来的温姐姐。”温书瑶蹲下来,让自己和小涵一样高。

小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书瑶,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一丝警惕。

温书瑶没有急着靠近,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偶兔子,放在地上,然后慢慢推到小涵面前。“这是送给你的,它叫跳跳,它会讲很多故事哦。”

小涵看了看布偶兔子,又看了看温书瑶,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了兔子。她抱在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小涵,你能带姐姐看看你的房间吗?”温书瑶轻声问。

小涵点了点头,拉着温书瑶的手走进了屋里。房间很小,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旧的衣柜,墙上贴满了小涵自己画的画——有太阳、有小花、有小房子,还有一个扎着辫子的女人。

“这是谁呀?”温书瑶指着画上的人问。

“是我妈妈。”小涵的声音很小,“可是她不回来。”

那一刻,温书瑶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她抱住了小涵,轻声说:“小涵,妈妈不回来,是因为她在外面工作,她想给你更好的生活。这十四天,温姐姐每天都会来陪你,好吗?”

小涵抬起头,看着温书瑶,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户是小轩家。小轩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父母在哈尔滨的建筑工地打工,他和爷爷一起生活。苏子瑜见到小轩时,他正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课本,却并没有在看,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

“小轩,你好,我叫苏子瑜,你可以叫我苏姐姐。”苏子瑜坐在小轩旁边,没有问太多问题,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坐了一会儿。

“苏姐姐,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小轩突然问。

苏子瑜心里一疼。她知道小轩的父母过年才能回来,但现在才七月。“小轩,你想爸爸妈妈了,对吗?”

小轩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

“想他们的时候,你可以画画,可以写日记,也可以跟苏姐姐说。想哭的时候就哭,没关系的。”苏子瑜轻声说。

小轩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苏子瑜把他轻轻搂进怀里,没有说话,只是让他哭了一会儿。

一天半的入户走访结束后,任一诺把所有信息汇总,形成了《亚河村留守儿童状况调研报告》。数据显示:全村六十八名十四岁以下儿童中,留守儿童四十八人,占比百分之七十点六;其中父母双方均在外务工的三十二人,占比百分之六十七;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留守儿童存在不同程度的情绪问题,如孤独、焦虑、自卑;超过一半的孩子表示“经常想念父母”;几乎所有留守儿童的祖辈照护人都表示“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

“这些数据后面,是一颗颗需要被看见、被听见、被温暖的心。”白露在当晚的总结会上说,“接下来十三天,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孩子知道——有人在乎他们,有人愿意陪他们,有人会认真听他们说话。”

第三章:陪伴——用游戏和故事填满夏天

从第三天开始,实践团在村委会腾出的三间空房里,开设了一个“暑期童心乐园”。

每天早上八点半,孩子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一开始只有七八个,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观望。顾一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手偶小熊,用夸张的声音说:“小朋友们快进来,小熊邀请大家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啦!”

孩子们被吸引了,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到第三天的时候,“童心乐园”已经有了三十多个固定的小成员。

温书瑶负责艺术教育。她教孩子们画画、做手工、唱歌、跳舞。第一天,她教孩子们画“我的家”。孩子们趴在桌上,用彩笔在纸上涂抹着。有的画了一座大房子,旁边站着三个人——自己、爸爸、妈妈;有的画了一片田野,远处有一列火车——“妈妈坐火车回来”;有的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说“太阳照着我,我就不想妈妈了”。

温书瑶看着这些画,心里又酸又暖。她把每一幅画都认真收好,说:“这些画要带回牡丹江,挂在我们系的走廊上,让更多的人看到你们的作品。”

第三天,温书瑶教孩子们用黏土捏小动物。小涵捏了一只小兔子,和温书瑶送给她的那只布偶兔子一模一样。她举着黏土兔子跑到温书瑶面前:“温姐姐你看,这是跳跳的好朋友!”

温书瑶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黏土兔子,竖起大拇指:“小涵太厉害了!捏得比姐姐还好!”小涵笑了,那是温书瑶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

林小溪负责语言启蒙。她带来了满满一箱子绘本——《猜猜我有多爱你》《好饿的毛毛虫》《大卫不可以》《我爸爸》《我妈妈》……她每天给孩子们讲两个故事,声音温柔,表情丰富,还会模仿不同角色的声音。

讲《我妈妈》的时候,好几个孩子哭了。小轩红着眼眶说:“我妈妈也很厉害,她会做很多好吃的。”林小溪搂着小轩说:“那你回去画一幅画,画你的妈妈,下次我帮你寄给她,好不好?”小轩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小溪还教孩子们朗读童谣和古诗。孩子们的声音从很小声、很怯懦,慢慢变得响亮、自信。第四天的时候,小涵主动举手要上台背诵《悯农》。她站在台前,小手背在身后,奶声奶气地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背完后,所有同学和志愿者都为她鼓掌。小涵抿着嘴笑了,那是自豪的笑。

苏子瑜负责心理健康。她设计了一面“心情墙”,每天早晨孩子们来了,先在自己名字旁边贴一个表情贴纸——笑脸代表开心,哭脸代表不开心,平脸代表一般。通过这面墙,苏子瑜可以快速了解每个孩子当天的情绪状态,对有需要的孩子及时进行个别关注。

苏子瑜还开展了“悄悄话时间”。每天下午活动结束前半小时,她会在一个安静的小房间里,和需要倾诉的孩子一对一聊天。孩子们跟她说的话,她不跟任何人讲,这是她和孩子之间的秘密。

一个叫小琪的女孩在悄悄话时间告诉苏子瑜:“我昨天晚上又梦到妈妈了,梦到她回来了,给我买了一条新裙子。可是醒来她不在,我又哭了。”苏子瑜抱住小琪:“你很想妈妈对不对?想妈妈的时候可以哭,没关系。苏姐姐小时候想妈妈也会哭。”

苏子瑜把每个孩子的心理状态都记录在《儿童心理健康档案》里,标注出需要特别关注的孩子。她发现小琪的情绪问题比较突出,连续五天都是哭脸。她跟小琪的奶奶进行了深入沟通,建议多给孩子一些情感回应,不要总是说“别哭了,哭什么哭”,而是说“奶奶知道你想妈妈了,来奶奶抱抱”。

周子衡负责游戏活动。他设计了丰富多彩的户外游戏——老鹰捉小鸡、丢手绢、跳房子、踢毽子、跳绳、拔河……每一天的游戏都不一样,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第七天下午,周子衡组织了一场“趣味运动会”。项目有三人四足、袋鼠跳、托球跑、拔河。孩子们分成红队和黄队,每个人都积极参与,加油声、欢呼声、笑声充满了整个村委会大院。

小轩在三人四足的比赛中和两个小伙伴一起拿了第一名。他跑到周子衡面前,仰着头说:“周哥哥,我今天好开心!”那是小轩第一次主动跟志愿者说话,周子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第四章:育苗——为乡村幼教点亮一盏灯

“童心乐园”做得再热闹,也只有十四天。白露深知,要想真正改变亚河村学前教育的面貌,必须从根源入手——提升村里幼儿教师的专业能力,改变祖辈照护人的育儿观念。

亚河村有一所村办幼儿园,但只有两位老师,一位是中专毕业的王老师,一位是没有幼教专业背景的张老师。幼儿园的条件很简陋,教室里只有几张旧桌椅和少量教具,课程内容主要是看护孩子,谈不上“教育”。

7月18日下午,白露带着顾一晨、温书瑶、林小溪等几位同学,和两位幼儿园老师开了一个座谈会。

“王老师、张老师,你们平时都怎么安排孩子们的活动的?”白露问。

王老师有些不好意思:“白老师,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教。就是看着他们别出事,写写字、算算数,别的也教不了什么。”

白露点点头:“这不是你们的错,是资源不够、培训不够。这次我们来,就是想帮你们补上这一课。”

接下来的三天,白露带领同学们为两位老师进行了一系列专业培训。

顾一晨讲了《幼儿园一日活动的组织与实施》,从晨间接待、区域活动、集体教学、户外活动、午餐午睡到离园环节,每一个环节的设计原则和实操要点都讲得很细。

温书瑶讲了《幼儿园艺术教育活动的设计与指导》,教她们如何根据幼儿的年龄特点选择合适的美术、音乐、手工活动,如何准备材料,如何示范,如何评价孩子的作品。

林小溪讲了《幼儿园语言教育活动的设计与指导》,教她们如何选绘本、如何讲故事、如何提问引导孩子思考、如何组织语言游戏。

苏子瑜讲了《幼儿心理发展特点与常见行为问题的应对》,教她们如何识别孩子的情绪问题、如何处理孩子之间的冲突、如何与家长有效沟通。

王老师和张老师听得非常认真,本子记了好几本。王老师感慨地说:“白老师,我们以前就知道‘看孩子’,现在才知道,‘看孩子’里面有这么大的学问。”

白露把三天培训的内容整理成了一本《农村幼儿园教师实用手册》,图文并茂,通俗易懂,涵盖了幼儿园一日活动的各个方面,还有很多可以直接使用的教案模板和活动方案。她打印了三份,一份给王老师,一份给张老师,一份留在村幼儿园的资料室里。

除了培训老师,白露还组织了一场“祖辈育儿讲堂”,专门针对留守儿童的爷爷奶奶们。来听课的有二十多位老人,有的还抱着更小的孙子孙女。

白露没有讲大道理,而是从老人们最关心的问题入手:“爷爷奶奶们,你们最头疼带孩子的时候遇到的什么问题?”

“孩子不听话!”“爱看电视!”“不爱吃饭!”“玩手机不撒手!”老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白露笑了:“这些问题,城里的家长也头疼。但我们要理解,孩子的这些行为背后,都是有原因的。不爱吃饭,是不是零食吃多了?爱看电视、玩手机,是不是因为没有更好玩的事情做?”

她给老人们支了几招:如何控制孩子的零食、如何用游戏的方式让孩子爱上吃饭、如何用亲子阅读替代看电视、如何给孩子设立合理的屏幕时间。每一条建议都具体、可操作,不是“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否定,而是“可以这样做”的建设性指导。

“最重要的一条,是多抱抱孩子、多夸夸孩子。”白露说,“这些孩子父母不在身边,他们更需要被爱、被肯定的感觉。不要总是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多说‘奶奶相信你可以做到’‘你今天真棒’。”

一位老大爷站起来说:“白老师,你说得对。我以前就知道骂、打,越打越不听话。我回去试试你的方法。”

白露笑了:“大爷,您能这样说,就是迈出了第一步。”

第五章:绽放——用一场演出告别

十三天的陪伴转瞬即逝。7月24日下午,实践团决定在村委会大院举办一场“童心飞扬”汇报演出,让孩子们把这十几天学到的才艺展示给乡亲们看。

演出前一天,温书瑶和周子衡带着孩子们紧张地排练。小涵要表演讲故事《小兔子乖乖》,小轩要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表演朗诵《少年中国说》,还有全体孩子的合唱《虫儿飞》,以及孩子们自己画的画的展示。

小涵有些紧张,总怕自己讲不好。温书瑶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小涵,你记得温姐姐第一天来的时候,给你讲的那个小兔子的故事吗?你讲得比姐姐还好。明天你就当台下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是你的好朋友,你就跟讲故事给好朋友听一样。”

小涵点了点头,攥着小拳头说:“温姐姐,我会努力的!”

7月24日下午三点,村委会大院里坐满了人。老人们搬着板凳,抱着孩子,有的还拄着拐杖来了。王长河书记第一个到场,帮着维持秩序。

演出开始了。第一个节目是小涵讲故事《小兔子乖乖》。她穿着温书瑶给她准备的一条白色小裙子,头上戴着一个兔子耳朵发卡,站在台上,奶声奶气地讲:“从前,有三只小兔子,它们是兔妈妈的好孩子……”

小涵的声音一开始有点抖,但讲着讲着就不抖了。她模仿大灰狼的声音粗声粗气,模仿小兔子的声音细细软软,台下的乡亲们听得入了神。讲到“大灰狼夹着尾巴逃走了”的时候,台下一片笑声和掌声。

小涵笑了,笑得很灿烂。她看向台下,温书瑶正对着她竖大拇指,她的眼眶红了,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第二个节目是小轩和其他几个孩子朗诵《少年中国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孩子们的声音虽然稚嫩,但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台下的乡亲们安静地听着,有的老人眼里泛起了泪花。

接下来是全体孩子的合唱《虫儿飞》。“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孩子们的声音清脆纯净,像山涧的泉水,像林间的鸟鸣。那一刻,大院里安静极了,只有孩子们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

最后一个节目是孩子们展示自己的画作。每个孩子举着自己的画,站在台前,一一介绍。

“这是我画的,这是我的家,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小涵的画上,一家三口站在新房子前面,太阳很大,花儿很红。

“这是我画的,我长大了想当医生。”小轩的画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病人看病。

“这是我画的,这是我们村的秋天。”另一个孩子举着一幅金黄色调的画,上面有稻田、有远山、有炊烟。

白露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孩子,眼泪终于没忍住。十几天前,这些孩子有的连话都不敢说,有的躲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交流,有的每天都在哭。而现在,他们站在台上,自信地表达,大胆地展示,眼睛里有了光。

第六章:离别——我会一直记得你

7月25日清晨,亚河村还笼罩在薄雾中,实践团的中巴车已经停在了村口。

孩子们早早地来了,有的连早饭都没吃就跑来了。小涵抱着温书瑶送给她的布偶兔子,站在人群中,眼睛红红的。

温书瑶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抱住小涵。“小涵,温姐姐要走了。但我会一直记得你,记得你讲的小兔子的故事,记得你画的画。你也要记得温姐姐说的话——你是最棒的,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小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把脸埋在温书瑶的肩上,抽泣着说:“温姐姐,你不要走……”

温书瑶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她忍着没有哭出声。她轻轻拍着小涵的背:“小涵,温姐姐虽然走了,但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会给你寄书、寄画画的纸。你好好画画,下次我来的时候,要看到更多更好的作品,好吗?”

小涵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轩跑过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苏子瑜。苏子瑜低头一看,是一幅画——画上是苏子瑜和小轩坐在一起的背影,旁边写着“苏姐姐,谢谢你陪我”。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苏子瑜蹲下来,把小轩抱在怀里:“小轩,苏姐姐会想你的。你也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小轩红着眼眶,但忍着没哭。他挺了挺胸,说:“苏姐姐,我会的。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牡丹江看你。”

王长河把一面锦旗递给白露,上面写着——“童心港湾,青春护航。大爱无疆,幼教情深。”

白露接过锦旗,深深鞠了一躬:“王书记,还有各位乡亲,谢谢你们的信任和支持。这十四天,孩子们给了我们太多的感动。他们教会我们的,比我们教给他们的还要多。”

中巴车缓缓启动。孩子们追着车跑,嘴里喊着“再见”“我会想你们的”。小涵站在最前面,抱着布偶兔子,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挥手。小轩站在小涵旁边,举着那幅画,一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温书瑶靠在座位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林小溪看着窗外,眼睛红红的。苏子瑜低着头,手里的画已经被她攥出了褶皱。顾一晨坐在最前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摘下眼镜擦眼泪。

白露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这些学生,心里既心疼又骄傲。她轻声说:“孩子们,你们哭吧。哭完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因为还有更多的孩子,在等着我们。”

第七章:种子——静待花开

返程的路上,白露让每个人说一句这十四天的感受。

温书瑶说:“小涵抱着我说‘你不要走’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但我知道,我们必须走,因为我们还有下一站。我会一直关注她,陪她长大。”

林小溪说:“小轩从第一天一句话都不说,到最后一天主动跟我告别。这种变化,让我相信——陪伴是有力量的。”

苏子瑜说:“小轩画的那幅画,我会一直留着。将来无论在哪里,我都会记得——有一个叫小轩的男孩,教会了我什么是信任。”

周子衡说:“趣味运动会那天,小轩说‘我今天好开心’。这句话,比任何奖状都让我有成就感。”

顾一晨说了最后一句话:“小涵的画上,一家三口站在新房子前面。虽然她的爸爸妈妈现在还不能回来,但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他们。我们的工作,不是取代父母,而是在父母不在的日子里,给这些孩子多一束光。”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窗外,张广才岭的群山在阳光下一片苍翠,田野里的玉米正在抽穗,风吹过,沙沙作响。

回到牡丹江之后,白露把这次“三下乡”的收获写成了一份长长的报告。报告的结尾,她写了这样一段话:

“留守儿童不是一个标签,而是一个个具体的、有血有肉的孩子。他们有梦想,有渴望,有恐惧,有悲伤。他们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陪伴;不是施舍,而是尊重;不是‘等爸爸妈妈回来再说’,而是此时此刻就有人对他们说——我在,我听着,我爱你。

我们十四个人,十四天,能做的不多。但我们种下了一颗种子——让孩子们知道,这个世界有人在乎他们;让老人们知道,带孩子是有方法的;让村幼儿园的老师知道,幼教是一门值得钻研的专业。

种子会发芽的。也许不是明天,也许不是后天。但总有一天。”

2026年的夏天,黑龙江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前教育系的学子们,在张广才岭深处的小山村里,用十四天的时间,做了一件很小、但很重要的事——他们让四十八个留守儿童知道,自己不是孤单的;他们让一群白发苍苍的祖辈知道,带孩子是有方法的;他们让一个乡村幼儿园知道,幼教不只是“看孩子”。

这就是学前教育的力量,这就是“三下乡”的意义,这就是这群年轻人送给亚河村孩子们最珍贵的礼物。

正如顾一晨在日记里写的:“小涵说她长大了也想当幼儿园老师,像温姐姐一样。这句话让我知道,我们的工作没有白做。因为最好的教育,是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而小涵、小轩和所有的孩子们,会成为亚河村这片土地上最美的花朵。他们会记得,2026年的夏天,有一群穿着粉色T恤的哥哥姐姐,从牡丹江来到这个小小的山村,陪他们画画、讲故事、做游戏、唱歌、跳舞。他们会在无数个想爸爸妈妈的夜晚,想起那个温暖的拥抱、那个认真的倾听、那句“你是最棒的”。

种子已经种下。静待花开。